任生苦短,何不夜夜笙歌

沒有坑是完結的

—— 安文逸的退役生活

※此篇唯一確立的CP是雙花,其實應該有張安,可是我覺得超級沒有CP味道

※沒有韓葉這回事,我只是想看老葉吃鱉,葉橙可能,也沒有

※我本來只是想寫個『好久不見,你有再連繫他嗎?』的虐文,結果呢

※人物OOC算我的(。





安文逸大概作夢也沒想到,自己會在老家地盤上遇到張新傑,那個曾經的榮耀第一牧師。

 

安文逸在第十三賽季就退役了,那年他二十四歲,對於一個職業選手來說是要大不大,要小不小的,蘇沐橙也在那時候退役,興欣的隊長交給了喬一帆,副隊長還是方銳(他表示隊長太麻煩他才不幹)接著他也沒有像魏琛那樣留在興欣,管理著公會,事實上陳果挽留過他,他知道安文逸很有想法,他非常能夠幫忙分擔整個興欣的工作量,畢竟在第十二賽季他們又一次贏得冠軍之後,更多的贊助以及代言都找上門來,陳果幾乎每天都在和廠商安排相關事宜,把自己搞個昏天暗地。

薪水不錯,已經比一般大學畢業生起薪更高的,但安文逸半婉拒了,他說他想回去念完大學,畢竟有個學歷在身上還是挺重要的,但他提出了另一個辦法,他可以做兼職,只要不和他課程卡到,他還很願意幫陳果處理戰隊行程的。

「我可以利用信箱先行聯絡、安排然後協商,最後金額部分再讓妳去協調。」安文逸把他的想法說完以後,陳果幾乎是感動得要哭了,雖然經營這戰隊三年了,但有很多東西,她還是無法像安文逸一樣每個地方都注意到。

於是安文逸在第十四賽季開始前的夏休期,繼續待在了興欣擔任經紀人的角色,並且處理得很好,讓所有廠商都知道,在找上老闆以前,必須先和這位經紀人聯絡才行。

夏休期結束,安文逸也回了北京繼續去念書,但他同時做好了經紀人和學生的身分。

 

通常來說,復學這件事情是必須在兩年內重新回來的,但安文逸在外面算是工作了三年才回來,正常來說他得從頭讀起,但也許是什麼人介入了一些什麼事情(這點他沒去過問,不是聯盟就是葉家),他可以從他休學那年開始讀,他重新走入校園,準備開始他的大三新學年。

然後就這樣安穩地度過了兩個月,直到期中考來臨,安文逸不是超人,他雖然每堂課都有做筆記,但也不是每件事情都懂,更何況他手裡還有興欣的事務要安排,所以他和其他學生一樣,在考試前去圖書館念書,順便做個報告,求一切Pass。

期中前的圖書館一位難求,他好不容易找了個位置坐下,正拿出筆電和筆記準備開始處理報告時,他發現隔壁的同學似乎有點眼熟,而當他心裡的答案出現時,對方似乎注意到了視線,轉了個頭,與他面對面。

安文逸在大學圖書館遇到了張新傑,榮耀前第一牧師,戰術大師之一,黃金一代的那個張新傑。

對方似乎也很訝異在這裡碰見他,但並沒有說話,只是點頭打了個招呼。

自己身為好幾年的張新傑粉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男神總是遵守著一切規矩,安文逸深呼吸後吐氣,接著像沒事一般的將筆電開機,並且開始複習。

 

嗯?然後事情怎麼發展到一起晚餐這點上的,安文逸也不知道,大概在半小時前,張新傑開始收起了東西,看起來是準備離開了,畢竟也快到飯點了,這還滿正常的,他們繼續各做各的,直到張新傑收好了東西,這時候才小聲地開口問:「要一起吃飯嗎?」

張新傑帶路,安文逸沒有過問要吃什麼,但一直往西邊的方向走,看來張新傑應該是住在西門附近,所以才會熟門熟路的帶著自己快炒店,這裡安文逸倒也不是沒來過,在開始進入職業圈前,室友們還是會一起在附近找吃的,這裡也來過兩三次。

這才六點,人還不算多,他們兩個找了裡頭的位置,接過菜單後,這才開始說話。

「有什麼不吃的嗎?」張新傑問,然後他回答沒有,張新傑也沒有再問,直接叫來了服務生,點了三道菜,一盤肉,一個湯,兩個大男人可以吃完的份量。

等服務生離開後,安文逸這次主動開口了:「好久不見了,前輩。」

「好久不見了,安文逸。」張新傑說,「我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認識的人。」

「我也沒想到。」安文逸這是真心話,畢竟他離開三年,回來的時候,認識的人早就都畢業了,他們那夥人沒人延畢,只留他一個。

「前輩去年退役後就來念書了嗎?」安文逸問出了他的疑惑,張新傑在第十二賽季結束後退役,將隊長職務交棒給了宋奇英,接著就和其他退役人士一樣,消失在榮耀圈內,就連選手群內的名字也改回了張新傑,並沒有其他的暱稱。

「我今年剛入學,去年一整年在準備高考。」張新傑回答,安文逸想想也是,他知道張新傑只有高中畢業,就算他曾經為國爭光,也不可能走個後門就讓他隨便進入一個大學念書,就算可以,他可能也會拒絕,他不是會走後門的人,「你呢?也是新生嗎?」

「不,我大三了,雖然差點從一年級讀起。」安文逸自己開口提了被外力介入的事情,他暗中觀察著張新傑是否有什麼反感的表情,但對方並沒有太大的起伏。

說完之後,張新傑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一樣,安文逸突然有點緊張,果然對方還是對走後門和關說這種事情反感吧,看來和偶像的第一頓飯也是最後一頓了,半响,張新傑才開口說:「那這樣,我是不是該叫你學長?」

「這是個笑話嗎?」

「是。」

然後兩個人看著彼此笑了出來。

 

不出安文逸所料,張新傑的確住在西邊,正確來說是從西邊搭公車才會到他租的小區,因為年紀關係,他沒有和一般新生一樣登記住宿,更何況他認為住學校宿舍會打亂他的生活模式,誰不知道小年輕們有多瘋。

安文逸對他的做法感到認同,因為他曾經是住宿生,他太清楚裡面的情況,張新傑這種生活超級規律的人,除非自己住一房,不然肯定受不了。

「前輩還玩榮耀嗎?」早在三分鐘前,桌上的菜已經被掃空了,現在是喝茶聊天的時間。

「今年暑假重新開了個牧師號。」他回答,「你呢?」

「還沒重新開號,我退役之後在興欣學習怎麼當經紀人。」安文逸回答,「前輩肯定去神之領域了吧?」

「還沒,我只玩了一個多月,要立刻去神之領域還很困難。」張新傑在確定高考結束,並且確定學校之前才開始玩,然後在確定學校後,就立刻開始著手註冊、找房、搬家之類的事情,接著在開學後,他並沒有太多時間可以玩,因此等級停留了好一陣子。

「你接手興欣的經紀人,又回來念書,不會太忙嗎?」張新傑沒有問為什麼他要回來念書,因為他想法可能和自己一樣,希望最後還是拿到個大學文憑,好讓自己有更高的發展,他知道有些學生會去找兼差,但處理一個戰隊的事務,那已經是一份工作,而不是兼差了,站在一個前輩的立場,他擔心這樣安文逸會處理不來。

「我時間有好好安排,並且我都是透過郵件往來,目前還不算太忙,更何況我只是負責接洽,不包含談價格。」

「那的確會省很多時間。」張新傑在擔任副隊長時,多少和廠商接觸過,只要雙方覺得價格不合理,就會開始抬價或是砍價,一來一往挺累的,「你打算畢業後回興欣當全職經紀人嗎?」

「還不確定。」安文逸老實回答,他會接手一方面只是幫陳果分擔,一方面是累積點社會經驗,「到畢業前還有一年多,那時候再說吧。」張新傑點頭,每個人對未來的規劃本來就有所不同。

 

時間七點多,一頓兩小時的飯,是很平常的時間,他們喝完了最後的飲料,兩個人幾乎是同時伸手去拿帳單。

「我邀請你吃飯,按道理來說我付帳。」

「前輩現在可是全職學生,我還有工作,應該是我付帳。」

他們的年紀突然倒退了許多,就為了搶付帳單,說實在話,這也是一種長大的方式吧,安文逸突然笑了出來,在張新傑開口詢問前,他說:「我們都各退一步,AA制。」

張新傑接受了提議,畢竟在這種兩個人都搶付帳的狀況下,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

然後安文逸在那天晚上得到了張新傑的電話,中國那麼大,別說中國了,光北京這塊地就行,北京那麼大,他們還能在同個學校裡面碰面表示有緣。

緣分是該好好維持的,而不是等待下一次的意外碰面。

在張新傑準備走去公車站時,安文逸叫住了他,然後從隨身包中掏出一顆糖果,放到張新傑手上。

「我不吃甜。」張新傑直說。

「留著吧,這是ALL PASS糖,這是個傳統,學長姐會送給學弟妹糖果,當作一種祝福。」安文逸說完後,張新傑把糖收進口袋中。

「謝謝你,學長。」

「你還是叫我名字吧,前輩。」安文逸覺得學長這兩字從他嘴裡講出來真的很奇怪。

 

「你還有在和韓隊聯絡嗎?」期中考過去,雖然繼續唸著書,但兩個人見面次數變多了,每周四下午,兩個人都有空堂,在過去兩周,他們總是在這時間碰面,地點則是在安文逸幾年前發現的咖啡廳內,雖然有另一間榮耀粉開的咖啡廳,但鑑於兩人身分特殊,一進去可能就沒有一刻能安寧,所以他們選了另一種文青裝潢的店面。

「有固定在聯繫,我還以為你會知道他在做什麼。」張新傑把話講得很明,畢竟韓文清現在的下落和葉修有關。

事實上在第十一賽季之後,韓文清退役,成為有史以來在榮耀職業圈待最久的一位,在那之後他沒有繼續待在霸圖擔任教練之類的職務,反而成了健身教練,說訝異嗎,好像也還好,畢竟他本來就有在鍛鍊身體,這方面發展是還滿正常的。

但不正常的是他被真正的葉秋聘請,幫助他和葉修鍛鍊身體,為此葉修還又一次離家出走的到興欣避風頭,雖然還是被抓回去了。

那時候在這件事情在職業群裡面鬧得很大,大多數人是來看葉修笑話的,至少超過一半的人都敲上一句:『葉不修你也有今天。』這句話。

安文逸也是在那時候第一次感受到職業群裡面,到底多少人和葉修有仇。

「兩年前我知道,但現在我不確定。」畢竟後面當私人教練這件事情就沒有下文了。

「一樣被葉秋聘請著,不過偶爾會回去看看霸圖的後輩們就是了。」畢竟連自己也走了,就怕那群後生晚輩們會偷懶或是不知道怎麼反應。

「你有回去過嗎?」

「去年抽空回去過一次而已,等暑假我可能會再回去吧。」

「在公會裡面指揮搶野圖Boss嗎?」安文逸可沒忘記每年夏休期都會發生的各路高手搶Boss的事件。

「也許吧,總不能讓興欣和他的聯盟每次都得利。」張新傑調侃著,安文逸只是假裝沒事的喝了咖啡,就算沒有了葉修坐鎮,義斬、賀武、紹華、越雲這幾間公會還是挺團結的,在三年前建立起的合作模式,沒有因為葉修不在就散會,他們深知這樣的合作對彼此都是最大的好處。

「你還沒打算回去玩榮耀嗎?」張新傑開口問,期中考過去了,現在算是有點時間,但他沒看到安文逸準備玩榮耀的樣子。

「也不是沒打算,但我想換個職業。」

「我覺得你牧師玩的挺好的,為什麼想換?」

「也許是不想繼續待在後面做輔助?我有時候看到一帆、包子他們在前面殺敵,也是挺想試試看的,雖然手速還行,但我不覺得我有辦法應付大場面,我的瞬間操作並不強。」安文逸熟知自己的弱點以及優點,也是因為這樣他才遲遲無法決定想玩哪個職業。

「試試看法師系如何?你放招的時機一直把握的不錯,我認為元素法師或是魔道學者你都可以試試看。」張新傑給了建議,法師系的為遠程攻擊,在抓放招的時機或是預測敵人的位置,他認為安文逸可以駕馭,但操作不精準一直是他的問題,就算在職業圈打滾了三年,比起以前來說是好不少,但這問題依舊存在著。

安文逸也不是沒想過,畢竟就情況來說,法師系的職業最適合他,不過他在元素法師和魔道學者以及術士之間猶豫著。

張新傑沒有催促他,他知道安文逸是能夠自己判斷出到底哪個職業適合他的,他挺佩服安文逸肯做換職業這改變,畢竟已經熟悉了一種操作模式,很容易小號也和大號是同一種職業,不是每個人都願意從舒適圈走出去的,但張新傑只是單純地想要好好的計劃而已,所以他只需要做後援並且指揮,而不是在前方攻擊時後要一邊想著怎麼進攻。

安文逸最後挑選了元素法師,元素法師有點吃技術,有時候必須在行徑中吟唱咒語,或是手動操控攻擊落點,但張新傑理解那是他對自己的挑戰。

一個元素法師和牧師,在十四區開始了他們的冒險。

於是他們的咖啡廳時光,變成了在張新傑租屋處練等,好像有哪裡不對,但也沒有不對,安文逸在點開了榮耀的頁面時候想著。

 

張新傑在一周前接到了電競之家的電話,張新傑並不陌生這間媒體,不過打給他的人倒是很陌生,並不是之前專門負責霸圖的那位。

『我們想要做一個關於退役人員的專訪,不知道張新傑先生是否有空?』

「為什麼要做這種訪談?」張新傑很疑惑,退役的人很多,但從沒有把退役人員在找出來採訪的前例,就算有退役人員出現,也是因為還坐著榮耀相關的工作才有機會出現在雜誌上。

『你可以當作找新意吧。』對方很簡單的回答,但張新傑大概知道原因,電競之家雖然是電競的最大媒體,但逐年的銷售量下滑或是一些其他原因,都會讓他們需要開一個新專欄,促進買氣。

「何時?」

『不知道張新傑先生現在在哪?我先確認下地點比較好安排時間。』

「我現在在北京。」

『那太好了,你和韓文清先生都在北京,不如你們一起做個專訪如何?』

「如果韓隊那裡時間上允許,並且他同意的話,我沒問題。」

『那我們暫時約在下周六下午兩點,地址和交通方式我等等發訊息給你!』

這就是為什麼他和安文逸會在這裡,榮耀粉開的咖啡廳,也許是聽聞了有職業選手要來,老闆特地把二樓給空下來,讓他們好好接受訪問,順便讓這些退役的大神們聊聊近況。

其實狂熱粉也沒想的那麼糟糕嗎,安文逸想,但當他們點的飲料送來時,老闆也出現,手上拿著紙和筆,和張新傑以及韓文清以及自己要簽名,說實話,安文逸感到受寵若驚,他知道他的黑粉比真愛粉還多,要簽名這檔事除了在賽場周圍,並沒有發生過。

當老闆心滿意足地拿著簽名離開後,安文逸開口:「他是個博愛粉。」然後張新傑以及韓文清都點頭同意了這一點。

 

當本次負責採訪的記者來了之後,安文逸本來想端著飲料遠離一點,但張新傑讓他留下,這舉動立刻就引起了記者注意,「安先生和張先生是在外頭碰到,所以一起來的嗎?」他小心地試探著。

「不,是我找他來的。」張新傑開口,「我們能開始採訪了嗎?我晚上還有事情要忙。」

記者收起好奇心,開始他的工作。

「韓先生和張先生,沒有繼續留在霸圖,反而到北京來了,這是約好的嗎?」

「不是。」韓文清回答,「我來這裡是因為工作所需,新傑則是今年剛到北京來念書,我們並沒有約好在北京碰面。」

「張先生是來北京念書?」記者顯然被這回答給嚇了一跳,畢竟離開職業圈之後,會重新回去念書的人了了無幾,張新傑是少數那個。

「是的,今年剛入學,恕我不告知學校名稱了。」張新傑回應,記者點頭之後繼續問話,不外乎就是退休之後,覺得自己有多少改變,或是之前在場上的遺憾等等,安文逸在一旁靜靜地用手機玩遊戲,他真心覺得記者真好當,問那些一成不便的問題就有薪水領。

說到記者,不知道常先最近如何了,他突然想起了負責採訪興欣的記者,他年紀比自己大上三歲左右而已,而他本人又是個樂天的傢伙,和興欣的所有人都處的不錯,也許暑假回興欣的時候可以去找他,說不定也不用找,人就會自己找上門了。

記者問完所有問題後,大概是一小時之後的事情了,桌上的熱飲早就不熱了,等到記者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樓梯口時,安文逸聽見張新傑和韓文清都不約而同的發出放鬆的嘆息,安文逸這時候就很感嘆自己算是小角色而已。

「我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在北京和你見面。」韓文清開口說。

「難得時間搭上線,倒也無妨。」張新傑回應。

他們有固定聯絡,知道彼此都在北京後,本來想約出來吃頓飯之類的,但人總是有很多事情無法抽身,他們的飯局也一直被延後,直到這次採訪。

「如果你們兩位需要點私人空間的話,我可以換個位置沒關係。」安文逸覺得有種他們可能會想好好敘舊的感覺,所以想離開一點,但想到剛剛被張新傑挽留的情況,他還是開口詢問了一下。

「沒什麼事情不能聽的。」張新傑回應,安文逸只好繼續待在原本的位置上,「除非你打算把我們過年搶野圖Boss的計畫透漏給興欣。」

「我會提醒他們過年要小心霸圖的。」安文逸也沒被這種玩笑話給嚇到,畢竟他都認識張新傑兩個多月了,偶爾出現的玩笑話他是會分辨的。

「我會讓葉修多幾組訓練,讓他沒力氣上遊戲的。」韓文清的話聽起來超級認真,安文逸只好在心裡為葉修祈禱了,但祈禱是沒有用的,他還是上了興欣的群組,並且AT了長期潛水的葉修,只留下一句警告般的話語,就關掉了QQ。

 

直到下午五點,韓文清問了他們是否晚上有事,看要不要一起吃頓便飯,安文逸拒絕了,他暫時不想再摻入霸圖兩老的敘舊當中,告別了兩位前輩,他戴上口罩走下了樓,並且小心翼翼地離開店裡。

然後被閃了一臉刺眼,附近的店家都掛上了裝飾用的燈泡,他這時候才想到,聖誕節快要到了。

如果是去年或是以往,他會想到聖誕節不知道又會有什麼特殊活動,但今年他在想,系上是否會有聚餐活動,或是學校有團體活動之類的。

人換了環境之後,腦袋的思路都會不同。

 

「聖誕節你有事嗎?」張新傑問著,他們兩個正在和路人組團刷副本,打到一個段落時才問。

「看看學校有沒有活動吧,不過我覺得我可能會被魏老大叫上線幫公會刷紀錄就是。」安文逸轉職練習元素法師的事情,興欣的人都知道,他們也沒說什麼,畢竟多嘗試都是好事,「怎麼了嗎?」

「張佳樂到北京了,他知道我和文清都在北京,想找我們吃個飯,我就問問你想不想一起去。」

「你們霸圖的聚會……」安文逸真心不想攪和,其實他也知道職業選手只要下了線,就是朋友,不過全部都霸圖的人再加上一個自己,感覺還是很奇怪。

「孫哲平也會去,不全然是霸圖的人了。」張新傑補充著,安文逸答應了,反正他也沒什麼事情,不過他還是慣例的上QQ說下,也許能釣到葉修一起去,至少有個熟人自己安心點。

雖然張新傑也已經在熟人的範圍內了。

「你好像真的很介意我們是霸圖的人這件事情。」張新傑操作著牧師站在後方,適時的給前面的人家血量,問著安文逸。

「我只是認為,一個戰隊的人聚在一起,難免會講到內部事情,被外人聽見不太好。」安文逸的回答很規矩,但也是事實。

「倒也不用想那麼多,關了電腦,在現實見了面,就是朋友。」

然後剩下鍵盤和滑鼠點擊的聲音。

 

不過這事情的發展就有點出乎意料了,二十五號當天,張新傑和安文逸在地鐵門口碰頭以後,準備一起走到聚餐地點,其實安文逸看到地點時有點訝異,那地方他去過,每次來北京比賽時,義斬的人都會帶他們去這裡吃飯,是一間很高檔的飯店,可能得花半個月薪水才吃得起那種,但這樣推斷下來,義斬的人肯定也會參與這次聚餐了?

不,可能只是孫哲平這幾年在義斬待習慣了,才會訂這種地方,安文逸邊想邊走進飯店門口,走到櫃檯說自己是孫哲平先生邀請來的,立刻就有專人帶領他們搭電梯上樓。

張新傑是不遲到的,所以安文逸也沒遲到,當電梯門打開後,他們兩個都注意到了一旁擺著的花籃,沒有字卡,這可滿奇特的,好幾束花藍一路延伸到宴會廳內,安文逸又一次感嘆,怎麼有錢人排場那麼大。

他們才推開門,裡面更是多不同的花卉,不同於在走廊上的花籃,更直接是裝飾在肉眼可看到的各處,他們兩個都有點不知作何感想,接著他看到樓冠寧站在中央,指揮著花要怎麼擺放,看來除了工作人員以及義斬的人之外,自己和張新傑是最早到的。

樓冠寧注意到了他們,他和安文逸雖然不熟,但也不陌生了,他上前打招呼,「好久不見阿小安!張新傑大神!」他幾乎是在靠近之後才發現他旁邊站的是誰。

張新傑稍微皺了眉頭,其實職業圈的人,如果沒有葉修那種厚臉皮,基本上被叫大神都會覺得奇怪甚至有點反感,張新傑只是簡單回應:「你好,樓隊。」他環顧了一圈,沒看見邀請他來的張佳樂,也沒有看到主辦人孫哲平,「張佳樂前輩和孫哲平前輩呢?」

「他們還沒到,你們提早來了半小時。」樓冠寧看了手上的錶,告訴他們,「兩位先一旁坐著吧?如果餓了我請他們先上菜?還是要喝點什麼?」

「我們自己來就行,樓隊,你繼續忙吧。」張新傑回絕了他的好意,走到中間的桌子拉開椅子坐下,「你忙吧,樓隊。」安文逸附上一個有些抱歉的表情,就怕樓冠寧覺得對方在耍大牌,接著走過去坐在張新傑旁邊。

不過樓冠寧也在職業圈混了四年了,熟識的也就幾個,張新傑這種對待陌生朋友的態度,他自然也不會太介意。

 

「你覺得他們在搞什麼呢?」安文逸拿出手機,打開QQ問著葉修他到哪了,他那天發出去之後,說他也會過來,不知道是樓冠寧開口邀請的,或是自己講了以後他也有興趣湊個熱鬧,或是更多是看張佳樂笑話,當個十足的臉T。

「求婚。」張新傑回答,這答案嚇得安文逸手機差點摔下去,同時還一副訝異的看著他。

同性戀在這年頭已經不是什麼大問題,結婚也是,更何況張佳樂和孫哲平雖然沒說開,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們關係不是『隊友』和感情好的朋友這種關係而已,不過求婚……安文逸還是第一次參加求婚現場,他突然不知道怎麼反應。

「我不知道孫哲平前輩喜歡這種熱鬧的求婚方式……」安文逸也瞬間理解過來了,那麼多花卉的原因,可能剛剛好有一百種各種花卉,求婚也不忘初衷,也是挺不容易的。

「可能不是孫哲平前輩安排的。」張新傑回答,在他印象中,雖然孫哲平已經不打比賽,但留在了義斬當教練,就算薪水不錯,也不可能做那麼奢華的安排,「是樓隊處理這些事情的,估計孫哲平前輩可能也不知道會弄得如此──盛大?」張新傑難得的選了一下用詞,顯然他也不確定這情況應該怎麼形容。

他們在座位上各自玩著手機,安文逸是打個手機遊戲,張新傑則在看新聞,然後門又打開了,他們兩個同時地抬頭看是誰,進來的是葉修、蘇沐橙以及韓文清,對於蘇沐橙的出現,他們兩個是有點訝異的,不過想到很多原因,似乎又不是那麼訝異了。

安文逸沒有繼續留在座位上,而是上前去打招呼,「小安!好久不見了!你沒什麼變呢!」蘇沐橙很高興地握住他的手,安文逸空出來的手從口袋掏出暖暖包,遞給了蘇沐橙:「沐姊,你的手也太冰了。」在她是隊長時,安文逸會叫她蘇隊,其實以前私下也是這樣叫,但蘇沐橙嫌太不親切,強制把他的稱呼改變過來。

「謝謝小安。」蘇沐橙接過了暖暖包,握在手中,張新傑則走到韓文清身邊打招呼,也順便和葉修打招呼,大概整個圈子,除了興欣的人以及韓文清外,沒幾個人碰過葉修。

然後樓冠寧過來打了招呼,一行人又站在原地聊開了,直到葉修說:「這時間都超過十二點了,怎麼約人的和陪同的還沒到?」葉修看了看蘇沐橙手上的錶,問著。

「我聯繫下人看看。」樓冠寧拿起手機就是先撥給樓下櫃檯的人,確認有沒有孫哲平和張佳樂的身影,得到的答案是他們剛到,並且準備上樓:「先幫我攔住他們,請他們把眼睛蒙上後再上來,並且派人引導指揮。」又交待了幾句後,掛斷了電話。

「幾位先入座吧?」樓冠寧問著,他們才走向桌子旁,張新傑和安文逸坐在剛剛的位置上,而其他人選的位置很明顯的向一旁展開。

安文逸問起蘇沐橙怎麼會在這裡,蘇沐橙則說,他從退役之後就來北京找葉修了,之後會回杭州,但這段期間都是待在北京和葉修一起生活。

「你們──住一起嗎?」安文逸問得很小心,事實上他們的關係大家也是霧裡看花,雖然他們之間的情況更多是被定位在家人身上,但也很難說家人相處久了不會擦出點什麼火花。

「她用她的存款買了一套房,哥本來都幫她準備好住所了說,妳又不會常住北京,買什麼房。」葉修名字底下也有套房,他本來都整理好要給蘇沐橙住了,結果她自己買了,害自己白費了力氣。

「以後來就可以住啊,或是我也可以租出去,或是小安離家出走時候可以去我那避風頭。」蘇沐橙回應,葉修還是那樣,你說什麼你最大,反正他從來沒有壓制住蘇沐橙過。

「沐姊,我都幾歲了,還離家出走。」安文逸有點無奈,他和家裡相處除了當初要去打榮耀的事情有爭執之外,幾乎都沒什麼大問題。

「那……就是葉修你離家出走的時候囉。」

「哥都幾歲了,還離家出走」葉修說,但他突然的湊近蘇沐橙耳邊:「不過有個秘密基地讓我躲著也挺好的,我告訴你,千萬別給老韓知道,我想偷懶時候我就可以躲過去了。」

「那你可以幫我維持好房子啊。」蘇沐橙一說完,葉修就知道自己被擺了一道了,安文逸注意到了樓冠寧的動作,說了句:「他們好像到了。」所有人的視線才又轉到門口去。

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蒙眼的張佳樂和孫哲平走了進來,跟在後面的是同樣屬於義斬戰隊的隊友,「大孫你到底弄了什麼驚喜要那麼神秘?」張佳樂顯然有點不耐煩了。

「樓隊,我們能拿下來了嗎?」孫哲平問著樓冠寧,「再等等,我帶桌子旁。」說是這樣說,但其實是帶他們到正中央,安文逸其實在進門時就發現上面還有個彩球,百花還不夠驚喜嗎?還又要加個驚喜進去?安文逸表示不懂有錢人的想法,但他很好心的提醒了蘇沐橙他們。

樓冠寧拉著彩球的線退到一旁,「好了,兩位可以拿下眼罩了。」打遊戲的手速不是假的,拉開眼罩的時間大概不到0.4秒,他們同時目瞪口呆的看著這裡的擺設。

「樓隊?」孫哲平這下真的疑惑了,然後是張佳樂大叫著:「我靠,葉不修你怎麼在這!」他才轉頭注意到桌子旁的人們。

「孫指導,這些只是後輩們一點敬意而已。」說完,樓冠寧拉開了彩球,從上面掉出一堆玫瑰花瓣,「時間有限。」他提醒了一句,張佳樂有點訝異的看著從上方飄落的花瓣,「大孫,你到底在玩什麼呢?」

孫哲平也沒有多解釋,清了清喉嚨,接著從外套口袋中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呈現在張佳樂面前,「張佳樂,你願意和我結婚嗎?」如同所有電視劇一般的戲碼,盒子中間的是一枚戒指,張佳樂似乎真的被嚇到了,幾乎是愣了幾秒鐘之後才點頭,也如同所有的電視劇一般,適時地響起掌聲,提醒著這裡還有人被你們閃瞎眼。

 

詢問之下證實了,百種花卉的想法的確來自樓冠寧,畢竟兩人的起源在於百花,張佳樂的成名角色也叫做百花撩亂,孫哲平那時候本來預計和張佳樂去吃個高級餐廳,燈光美氣氛佳的情況下再求婚,但樓冠寧知道後,說自己會幫他張羅好場地之類的,孫哲平也沒想到會以百種花卉裝潢整個宴會廳,還弄了個裝滿玫瑰花瓣的彩球在天空中。

而葉修一行人的出現只是因為張佳樂誤會整件事情,他不知道孫哲平只是想和他單獨吃飯,所以找上了張新傑和韓文清,結果又家上了安文逸和蘇沐橙以及葉修。

蘇沐橙把求婚影片放上了選手群,所有人的反應都是戴墨鏡和恭喜兩字,偶爾出現拍手的表情符號。

 

「你怎麼和張新傑感情不錯呢?」蘇沐橙問著,安文逸是提過他們在同一所學校念書,就在第一次碰面晚餐之後,興欣群組的人反應並沒有很大,只是有點感嘆北京那麼大,這樣都能碰到人而已。

但後續興欣眾人知道安文逸改玩元素法師,身邊還有個榮耀第一牧師張新傑,那也是期中考過後的事情,那時候大家也覺得沒什麼不對,畢竟以前都是職業選手,湊再一起玩遊戲也不是太奇怪的情況,不過跑去對方家裡打遊戲就是挺奇怪的,這點沒給人知道就是了。

「平時我們沒事就會出去吃飯。」安文逸老實回答,他突然對自己的前任隊長產生危機感,「畢竟前輩他在北京人生地不熟。」身為地主,多關照關照是正常的,安文逸沒說出後面那句話,聽起來有那麼太過老成。

蘇沐橙只是帶著有點意思的笑容看他,讓他覺得全身不對勁,「沐姊待到何時?」

「去廣州參加完全明星之後就回杭州了,全明星你去嗎?我記得通常這時候大學生都在準備期末考了。」蘇沐橙也沒上大學,但在榮耀這麼長時間中,她注意到除去三大節日和特定節日外,十月中旬和一月中至二月初,這段時間會少很多玩家,大多是大學生準備考試了。

「我會去。」安文逸說,「去幫老闆娘處理事情。」好歹他現在是兼職的經紀人,全明星時候自然會見到不少廠商或是個家戰隊的老闆,有個人在她身旁幫忙處理事務,對她負擔會比較小。

「張新傑,你去嗎?」蘇沐橙得到答案後,問了坐在一旁正在吃飯的他,其實張新傑食不語這條規定還是多少會被破壞的,畢竟吃聚餐中,別人問話不回答,是很不禮貌的。

「還沒確定。」他說,畢竟退役了,其實全明星賽已經和他們沒有太大關係了,通常會去的人也是湊熱鬧。

「如果霸圖沒票給你們的話,興欣這裡還有位置喔。」葉修加入了慫恿的行列,「報酬不多,幫忙搶幾個Boss就好。」

「多謝你的好意,葉前輩。」張新傑冷淡的回應,「事實上霸圖已經向我們發出邀請了,我只是還沒回答而已。」

「老韓都打算去湊熱鬧了,你不去嗎?」葉修想起一個月前,韓文清向葉秋說必須請假時,葉秋那吃驚的臉色,他說一月的一號到三號那幾天他不會在北京,例行的鍛鍊會被打斷,可能會需要調課什麼的,葉修本來還在暗爽,但他想了一下那幾天,就是全明星例行舉辦的日子,他在休息時和陳果要了票,所以這次他會陪同蘇沐橙一起去。

張新傑直到飯局結束前還是沒給個答案,不過晚上就說要去了,畢竟黃少天都熱心的在選手群發了一份最新版廣州美食地圖,要大家在全明星休息之餘去吃遍廣州各大美食,接著下面幾個人就開始從早茶約起,一路約到全明星賽過後的宵夜。

人對吃真的很有執念,尤其是張新傑,看到這地圖就改變了心意,安文逸默默感嘆吃貨的可怕。



TBC? or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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